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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即使我沒有太多優點,不輕言放棄卻是少數我擁有的優點。如果毫無存在感是既定事實,那麼只要努力刷存在感就有改變現況的可能。這件事要進行得不著痕跡,才不會讓她對我反感,喔對,小倩是便利商店女孩的名字,雖然不是由她親口告訴我,但我還是可以從她的名牌輕易得到這項資訊。

我依然照常去便利商店報到,只是稍微改變方式,不一定在固定時段前往,有時候會選小倩上班前或下班交接的時間,這樣她進店或離開看到我的機會就更多,偶爾運氣好買晚餐還可以遇到她,又增加不少存在感,但是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承認對小倩有好感,然而純然的有好感又如何,以我暗戀最美、有夢相隨的個性,到頭來無疾而終的可能性很大,可我終究是不可自拔地陷進去了。或許我享受的是整個過程而不是結果,而既然頭都洗了,就沒有理由半途而廢,否則就有違我不輕言放棄的原則,況且好像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樣按表操課一段時間後,我想應該是產生效果了,中間的過程就略而不提,總之就是發展到結帳時會寒暄幾句,買晚餐時遇到會點頭示意之類的程度,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可是完全沒有主意,而且我還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為太過於一廂情願進入暗戀的節奏,以致於我連小倩有沒有男朋友都沒弄清楚,如果有的話,這下才真的糗大了。於是我開始回想過去遇到小倩的各種情境,經過仔細左思右想前後推敲,我大膽假設小倩沒有男朋友,但是卻沒勇氣小心求證,都到了這個時候,我不想太早讓美夢醒來,最後決定以鴕鳥心態面對這可能的未爆彈。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跟小倩的關係沒什麼新發展,大概就是維持不算陌生人的基本盤吧。轉眼明天就是畢業典禮,由於不常在校,學校要求自學生畢業前得返校辦理離校手續,於是我挑畢業典禮的前一天返校,也打算對這間待了三年的學校來趟最後的巡禮。

很快就辦完離校手續,其實所謂的手續不過是確認畢業生沒有逾期未還的書或未繳清的罰款,最後交回學生證再象徵性簽名蓋章就完成手續。簡單來說,我跟學校間的責任與義務告一段落,只剩下參加畢業典禮和領取畢業證書。在學校走走看看繞了一圈,想到明天要正式離開學校,不知怎地竟然有股離愁,看看時間已不早,還是趕緊在放學的人潮出現前離開為妙。

帶著一點留戀,我走出校門,回家的路上看到前面有個眼熟的身影,好像是方儀文,這麼巧,她也挑今天辦離校手續。不知哪裡來的念頭,我竟然想追上去跟她打招呼,因為畢業典禮後我們就要各奔四方,假使她出國念書,很可能從此再也不會見面。方儀文在街角轉彎,我連忙加快速度想跟上她,跟著方儀文在街角轉彎後,看到她前腳踏進一家咖啡廳,本該就此回家的我禁不住好奇心作祟,就在咖啡廳外窺探。

咖啡廳內一角已經有人在等她,對方低頭看書的身影看來是個女孩,樣子也有些眼熟,應該是方儀文出了聲,低著頭的女孩抬起頭,竟然是小倩!小倩漾出我從來沒看過的笑容,小倩笑得好美,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我笑不出來。

方儀文一坐下就握著小倩的手,即使遲鈍如我也能看出那是遠超過朋友的姿態和情感,那一刻我好像被雷打到一樣,腦袋突然清醒許多,一瞬間就腦補完所有事情,只怪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察覺這些枝微末節。人家說愛情的世界裡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不分男女,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雖然不甘心,我的暗戀人生連被拒絕的可能都沒有就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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